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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晓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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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如烟 之四: 堂姑用两块姜糖换走了我的银项圈  

2011-01-07 23:38:28|  分类: 岁月印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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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我上小学以前的往事回忆了。我们那里好多家庭都有祖传下来的一些银饰,比如银项圈、脚圈、手圈,这些银饰一代代传下来,上面有很多小铃铛,主要用在小孩小时后戴在身上,小孩走动或者跑起来就叮当作响,大人们可以听见,可以时刻感觉到小孩没有走远,就在自己可以关注和看管得到的地方。一旦小孩大了,大人觉得小孩可以放养了,就取下这些银饰,小心地包裹好,收藏到家中最安全和最隐秘的地方。

      我小时候就戴过这样的银饰,是一个据说祖上传下来的项圈。我们那个村子以我们的族姓为主,只有极少的其他杂姓,大家的房屋杂乱地聚集在一起,有许多的竹林和树木种植其间,也有一些草垛和菜园分布在各家的房前屋后。小孩们在一起玩的时候,尤其是玩捉迷藏的游戏,总是在那些竹林树木之间穿来窜出,有时候也躲在草垛的缝隙里,或者爬到菜园的院墙上,甚至还爬到那些高大的苦楝树和杨树上去。

      玩这些游戏的时候,凡是那些戴了项圈、手圈或者脚圈的小孩都有一个麻烦,就是这些银饰发出的叮当响声容易暴露隐藏的位置,于是,我们就把这些银饰取下来,交给女孩子们保管,让她们呆在一个地方玩“跳房子”之类的游戏,我们男孩子便尽情地去玩捉迷藏的游戏了。有一天上午,我把那叮当作响的银项圈取下来,交给了一个年级比我大三岁左右的同族女孩保管,论辈分,我要叫她堂姑姑,然后,就跑进了捉迷藏的行列。等到快中午了,看见大人们从远处的地里劳作结束回家吃午饭,我们便结束了游戏,到女孩子们那里去取回自己的银饰,可是,帮我保管银项圈的那位堂姑却不见了,问其他女孩,说是回家了,我便找到她家去,她已经把那项圈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,见我来取项圈,她说让她再戴一会儿,并递给我一快姜糖让我吃,我肚子有些饿了,那姜糖又有诱人的香味,我接过就放嘴里了,她问“好吃吗?”,我连连点头,她跑进她家里屋又拿了一块给我,上面还粘有米粉末,那肯定是从她家保存姜糖的罐子里拿出来的。“你这项圈送给我,以后你到我家来每次都吃姜糖,可以吗?”这堂姑居然这么说,让我不知所措。这时候,她的母亲正好回来了,见我愣在那里,就说,“你怎么还在外面玩啊,你妈都回去了,快回去吃饭吧!”,我一想到大人们回家了,他们看不到我肯定着急,就捏着那块粘有米粉末的姜糖赶紧回家了。

      回到家里,母亲看见我一脸难受的样子,又见我脖子上没有了银项圈,以为是我丢了银项圈,就问我在哪里丢的,要带我去寻找。我哆哆嗦嗦地拿出那块姜糖,告诉了母亲原委。母亲很生气,拉起我的手就要去那堂姑家。我说,“我都吃了人家一块姜糖,怎么好去找人家要项圈?”母亲也不作声,返回里屋用粗纸包了一包姜糖,带着我去了那堂姑家。

      到了她家,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,见我们来到,堂姑的母亲赶紧起坐相迎,那堂姑却躲到一边去了。我母亲诉说来由后,把那包姜糖放到他家饭桌上,希望能把银项圈换回来,还恳求不要责怪那堂姑。这时候,堂姑的父亲,也就是我要尊称堂祖父的中年男子立即起身去寻找堂姑,边走边大声地喊道“小女伢子,你怎么这么淘力(淘气)!快还给人家,你上次脚葳了,还是他爹爹(我祖父)给你用酒火赶好的!”不一会,那堂祖父拿回了银项圈,给我戴到脖子上后说:“这金贵的东西本来就男娃儿戴的,以后要富贵的啊,给我们当爹爹的争气啊!”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了。我母亲也赶紧说,“那是那是,要争气要争气”,就赶紧拉着我从他们家出来了,堂姑的母亲连忙拿起那包姜糖送还到我母亲手上,还连连赔不是,我母亲也坚持不受,说是送给那位堂姑的,就当是对堂祖父刚才那番吉言的感谢。

      虽说我和那堂姑以及其他同族的小孩年龄都差不多,但由于长房和幺房的关系,经历多代之后,同样年纪却辈分差异很大。我属于长房的后代,和那些幺房的同龄后代最多的差了三到四辈,要叫他们爷爷或者祖爷爷。不过,平时我们都没有这样去尊称,都是大呼小叫的喊名字甚至绰号、诨号,大家依然玩得开心,只是到了春节或者哪家有红白喜事的时候,族人们一起去光临聚集的时候,才很严格的按辈分来尊称。后来,我们又在一起玩了,彼此也没有什么隔阂,只是我从此对姜糖没有了什么好感,不再怎么去吃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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